海潮智庫創辦人/王義雄 律師

自 1949 年以來,兩岸問題始終是東亞地緣政治中未解的結,隨著時間推移,統獨意識形態的交鋒往往掩蓋了最底層的現實邏輯,若兩岸最終必將達成統一,那麼是透過文明的融合來實現,還是透過毀滅性的戰爭來強制完成?這兩者之間的差別,不僅僅是過程的長短,更是「生存」與「毀滅」的天壤之別。國民黨主席鄭麗文日前在接受丹麥《貝林時報》專訪時表示:「兩岸必須建立互信,否則最終將只剩下武器替大家發言。」民進黨批她危言聳聽,但賴清德真的不怕兩岸戰爭嗎?

從兩岸軍力評比並來看,鄭麗文並非長他人志氣,正如其所言,這是一種「正視現實」的責任感。我們必須冷靜地推演,和平統一與武統,究竟會為兩岸人民帶來什麼樣截然不同的未來?如果兩岸最終走向戰爭,並以武力形式完成統一,這將是中華民族現代史上最大的悲劇。我們必須剝離掉所有熱血沸騰的自由民主義口號,直視戰爭的物理與心理後果,而不是片面幻想美國會保護台灣,或以為大陸不敢武統台灣。

現代戰爭不同於古代的攻城略地,現代戰爭意味著立體式、全面性的摧毀。台灣作為一個高度依賴外貿與能源進口的海島,一旦戰火點燃,首先面臨的是封鎖與能源斷絕。發電廠、港口、機場、通訊基站將成為首波打擊目標。台灣引以為傲的半導體產業矽盾,在戰火中將化為烏有。這不僅是台灣的損失,也是中國大陸重建成本的幾何級數增加。

戰爭將導致房地產價值崩盤、股市休市、貨幣體系崩潰,幾代台灣人累積的財富將在一夕之間蒸發。

對於大陸而言,即便贏得戰爭,得到的將是一個被打爛的台灣。重建一個擁有 2300 萬人口、基礎設施全毀的島嶼,也將拖累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數十年。

戰爭最可怕的後果不在於建築的倒塌,而在於「人心」的決裂。如果兩岸統一是建立在飛彈與傷亡之上,每一個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家庭,都將成為潛在的動盪因子。這種由鮮血鑄成的仇恨,需要至少三代人的時間才能淡化。為了壓制戰後的反抗情緒,治理者勢必採取極端的高壓手段。台灣將從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轉變為充滿戒嚴氣氛的管制區。這與「心靈契合」的統一目標背道而馳,社會成本將高到無法估量。

若採取戰爭統一,更將使兩岸在國際上陷入孤立。西方世界勢必發動極限制裁,全球供應鏈重組,兩岸中國人都將被排除在世界主流經濟體系之外。這場戰爭沒有真正的贏家,只有在廢墟上插上旗幟的蒼涼。

和平的最大紅利,在於能夠「保全」。相較於戰爭的毀滅性,和平統一,或者透過高度互信達成的政治安排,雖是一條極其艱難,但回報豐厚的道路。這正是鄭麗文在訪談中強調「避戰」與「互信」的深層邏輯。和平統一後台灣的城市不需要重建,人民不需要流血,半導體產業鏈可以繼續運作並與大陸市場深度整合。

和平統一的前提是「對話」與「互信」。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其結果是穩固的。和平談判意味著雙方有空間去設計一個符合現狀的制度,台灣原本的生活方式、法治精神與社會制度有機會在談判桌上被保留,甚至成為推動中華民族整體進步的參考座標。

當雙方透過交流、經貿互惠、文化激盪,自然而然地形成命運共同體時,這種統一是有溫度的。人民不是被征服者,而是參與者。和平談判,更讓台灣人民保有尊嚴。正如國民黨所主張的,避戰不是投降,而是為了保護人民利益。在和平架構下,台灣人的聲音能被聽見,而不是被砲火所淹沒。若兩岸能以和平方式解決分歧,將徹底解除東亞的火藥桶引信。兩岸的資源可以從軍備競賽中釋放出來,轉而投入科技研發、民生福利與環境保護。這將是中華民族對世界和平的最大貢獻。

回到鄭麗文的觀點,她提到「一旦發生衝突,台灣無法贏得戰爭,台灣將成為最大的輸家」。這句話在當前的政治氛圍中,常被台獨激進派貼上「失敗主義」、「親中賣台」的標籤。然而,從戰略高度來看,這才是真正的「現實主義」。政治家的最高道德,不是喊出多麼響亮的口號,而是「讓人民活下去,並且活得好」。

歷史告訴我們,戰爭一旦開啟,就會按照自己的邏輯發展,不受人為控制。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各國都以為幾個月就能結束,結果打得歐洲一代年輕人死絕。台灣海峽一旦開戰,沒有人能保證範圍僅限於海峽,也沒有人能保證何時結束。

真正的愛台灣,不是將平民推向戰壕去抵擋現代化的軍事機器,而是運用智慧,在強權的夾縫中爭取和平的空間。國民黨提出的「避戰」,本質上是一種風險管理。承認兩岸軍力失衡的現實,並不可恥;可恥的是明知實力懸殊,卻為了選舉利益煽動對立,將百姓視為籌碼。

兩岸是和平統一好,還是經過戰爭摧殘來統一好?答案在邏輯上是顯而易見的,但在情感與政治操作上卻充滿迷霧。戰爭統一的結果是「佔領」,得到的是一片焦土與數千萬顆破碎的心,隨之而來的是長達半世紀的仇恨與蕭條。和平統一或融合的結果是「結合」,雖然過程充滿妥協與博弈,但它保全了文明的火種,讓兩岸人民都能在繁榮中尋找未來的最大公約數。

鄭麗文在丹麥媒體前的發聲,其實是在向世界、也向兩岸當局發出警訊,不要讓武器成為唯一的對話者。未來的歷史學家在回顧這段歷史時,不會讚美那些將人民推向戰火的「英雄」,而會推崇那些在狂熱氛圍中仍能保持冷靜、極力維繫和平微光的智者。因為只有和平,才能讓母親不再哭泣,讓孩子擁有未來,這才是政治存在的終極意義。

縱觀華夏五千年歷史,分合興替,治亂循環。自春秋戰國、三國鼎立、五代十國,皆由分裂走向統一。《三國演義》開篇所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謂歷史之定律。兩岸因國共內戰而分治至今,亦不過歷史長河之一段。然從歷史演進觀之,長期分裂終難長久,統合終將成為趨勢。大陸將兩岸統一視為國家核心利益與歷史使命,此為其基本立場。台灣人民無論贊同與否,皆不可忽視此現實格局。歷史上多數統一皆伴隨兵戎相見:秦始皇統一六國、三國的統一、五代十國的統一,無一不以武力鐵蹄下達成。今日兩岸是否仍必重蹈覆轍?抑或能避開干戈,以和平方式化解歧見?此乃時代所賦予的考題。今日兩岸關係,正處於一個新的轉折點。大陸將統一視為核心利益與長期目標;台灣社會則在民主體制下呈現多元意見。在此背景下,台灣應思考的,不僅是立場問題,更是風險管理與人民福祉的問題:在和平談判與軍事對抗之間,何者更有利於保障台灣的安全與發展?

俄烏戰爭持續多年,中東衝突反覆升高,世界多地動盪不安。現代戰爭的破壞性遠勝過往,精準導引武器、無人機與網路攻擊,使城市基礎設施在短時間內癱瘓。電力、交通、醫療與通訊一旦中斷,影響的不僅是軍事單位,而是整體社會運作。台灣地狹人稠,產業高度集中,半導體供應鏈牽動全球經濟。一旦戰事爆發,無論結果如何,經濟與社會成本都將難以估量。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高密度現代社會尤為真切。因此,避免戰爭,應是所有政策選擇的首要原則。

台灣位居第一島鏈關鍵位置,為西太平洋戰略要衝。美國基於其全球戰略布局,自然視台灣為重要棋點。然而國際政治向來利益為先,強權競逐之下,小國若淪為博弈籌碼,恐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前新加坡外長 楊榮文 曾言:「越早談判,籌碼越多。」此言可為深思。這並非價值判斷,而是現實觀察。若兩岸持續對立升高,終至兵戎相見,最終受害者必然是台灣人民。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戰火一起,無人能獨善其身。

和平談判並非退讓,而是風險控管,談判並不等於立場放棄,而是一種爭取空間與降低風險的策略。在國際政治中,對話往往是「上兵伐謀」的實踐方式。透過制度安排、信任機制與風險管控框架,降低誤判機率,本身就是安全政策的一部分。和平談判的可能利益:(一)避免生靈塗炭:俄烏戰爭與加沙衝突歷歷在目,城市成為廢墟,百姓流離失所。戰爭之殘酷,絕非抽象口號,而是血淚交織的現實。若兩岸以和平方式處理歧見,透過談判尋求共識,則可避免「兵連禍結」,保全民生與基礎建設,維持社會穩定。(二)將資源轉化為民生發展:台灣近年國防預算龐大(賴清德用共計17兆新台幣在討好川普歡心)。若兩岸關係穩定,軍事支出得以部分轉向教育、醫療、居住與產業升級,則可厚植國力,改善人民生活。台灣擁有半導體產業優勢,以 台積電 為核心,科技實力世界領先。若兩岸和平共存,在制度安排下保持高度經濟自主與國際連結,則或可發展為亞太金融與科技重鎮。所謂「化干戈為玉帛」,若能以制度創新替代軍事對抗,則人民得其利,經濟得其興,可把台灣建設成最適合人類居住的世界島。

兩岸如爆發戰爭、拒絕對話可能帶來的風險:(一)人民傷亡與社會創傷:歷史昭昭,兩次世界大戰死傷逾千萬。戰爭最直接承受代價者,從來不是政治決策者,而是平民百姓。(二)基礎建設毀壞:現代戰爭摧毀力極大,城市可能一夕成墟。台灣地狹人稠,一旦戰事爆發,影響更甚。(三)經濟全面倒退:戰爭使投資撤離、產業中斷、貨幣動盪。所謂「十年生聚,毀於一旦」,數十年積累可能付諸東流。若和平談判,則可在制度安排下尋求最大保障;若經武力方式統一,則制度調整空間恐將有限。因此,和平對話更是制度博弈中的籌碼問題。主動談判,尚有空間;被動接受,則空間縮小。(四)關於台灣現行制度的未來走向,是兩岸問題中最關鍵、也最敏感的核心議題之一。若未來以武力方式解決分歧,制度安排的空間勢必受到高度壓縮。近年大陸官方論述中,「一國兩制」的提法相對減少,而更多以「台灣省」稱之。此種語言轉變,無論是否為政策定調,至少反映出在強制統一情境下,制度彈性可能縮減的現實風險。反之,若透過和平談判,在雙方互動基礎上形成制度性安排,則仍有可能在「一個國家」架構下,維持台灣既有制度運作,並以基本法或特別法明確界定中央與地方權限。國防與外交作為主權象徵,由中央統籌管理;而地方治理、社會制度與經濟模式,則保留高度自治空間。相較於一般省級行政區的治理模式,透過談判形成的制度設計,理論上可爭取較大的自主幅度。因此,制度前景的關鍵更在於「如何」處理分歧——主動談判,或被動承受。

賴清德台獨夢想,除用台灣人民幾代的血汗錢,用於孝敬川普,討川普歡心,甚至掏空台灣工業基礎,勾結美國日本,企圖阻止大陸統一,以現在大陸國防實力,賴清德的夢想肯定會夢碎,只會讓台灣人民大量傷亡。對於總統賴清德而言,如何在強化國防安全與降低衝突風險之間取得平衡,是其歷史責任。避免誤判與升高對抗,使台灣成為大國博弈的前線。任何戰略布局,都應以保障台灣人民生命與財產安全為最高原則,而非讓風險在無形中升高。

 

鄭麗文就任國民黨主席,帶來國民黨新氣象,推動兩岸和平交流,以化解兩岸緊張,如僅限於兩岸和平交流,尚無法解決兩岸分離問題,鄭麗文鄭主席曾表示:「兩岸統一言之過早」,但大陸能忍受兩岸問題一直拖下去嗎?鄭主席有否勇氣,再向前跨一步推動兩岸和平談判?或只是借推動兩岸交流,來爭取權位?對於鄭麗文而言,若其政治主張包含降低兩岸緊張,則未來是否有勇氣進一步推動具體的和平談判框架,將成為觀察重點。交流是第一步,制度對話才是關鍵一步。我們海潮智庫真正希望鄭主席,有勇氣再往前跨一步,推動兩岸和平談判。兩岸問題的核心並非口號對立,而是風險管理與制度安排。武力統一意味著高度不確定與巨大代價;和平談判則意味著在不完美中尋求最有利條件。

 

真誠期望鄭主席帶領台灣推動與大陸進行和平談判,我們海潮智庫也設計一套,讓台灣政客們推動兩岸和平談判而不被責罵出賣台灣,為台灣造福避免戰爭,傷其無辜人民生命及財產安全。歷史不會等待情緒消散,卻會放大錯誤選擇的後果。在關乎世代命運的議題上,政治人物應以審慎、克制與遠見為先。真正的勇氣,不在於提高對抗姿態,而在於為和平開啟可行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