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智庫創辦人 / 王義雄律師

孫中山先生誕辰160週年將屆,兩岸各界紀念這位改變中國近代歷史走向的人物,本應是回顧革命、反思民主與展望和平的時刻。台灣的陸委會卻宣布:凡申請赴陸參與相關活動者,將「不予許可」,更呼籲民眾勿參加,「避免淪為北京統戰工具」。民進黨若因紀念國父誕辰活動舉辦地點在大陸,就將參與紀念的人一概視為可能淪為「統戰工具」,甚至以籠統禁令阻絕交流,究竟要顛倒是非、數典忘祖到甚麼程度?

對這個以中華民國之名借殼上市的民進黨台獨政權而言,真正該捫心自問的是:當蔡英文、賴清德以中華民國憲法宣誓就職的那一刻,你們是否曾經正視過並尊重、珍惜中華民國創建的歷史意義,這個總統位置難道坐的不心虛嗎?

晚清積弱,外患侵凌,內政腐敗,改革與革命的呼聲此起彼落。孫中山投入革命事業,奔走海外,聯絡同志、募集經費,多次起義失敗,仍未放棄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理想。他所追求的,不只是改朝換代,而是讓國家擺脫君主專制,走向以人民為主體的三民主義政治制度。

這條道路不是孫中山一個人的傳奇,革命黨人奔走各地,無數志士冒著生命危險參與宣傳、組織與起義。1911年廣州起義失敗,黃花崗埋葬烈士;同年武昌起義爆發,各省陸續響應,清朝統治迅速瓦解。孫中山當時並不在武昌,但他長年推動的革命活動,以及各地革命力量的累積,共同構成了共和誕生的重要基礎。

1912年元旦,孫中山在南京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中華民國宣告成立。此後,政治局勢並未立刻安定,民主共和也走過漫長曲折的道路。然而,推翻帝制、開創共和,仍是近代歷史的重要轉折。

紀念孫中山與革命先烈,不是要把他們塑造成不能討論的完人,更不是否認歷史的複雜性。恰恰相反,正因為他們曾在艱困時代為理想承擔風險,後人才更應認真理解他們的抱負、局限與所處的時代,而非讓一切隨政治風向消失。

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發展,既延續了1912年建立的共和國歷史,也深受台灣自身歷史與人民奮鬥的塑造。1949年以後,台灣經歷威權統治、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的傷痛,也經歷社會運動、民主改革與政黨輪替。這些記憶都屬於今天的台灣,民進政權不應以去中國化的手段,來抹去國父孫中山與建國先賢的存在意義。

因此,維護孫中山與中華民國的歷史記憶,並不代表迴避威權時期的錯誤;而追求轉型正義,也不應變成否定中華民國創建史的理由。成熟的社會有能力同時記得革命先烈的犧牲、威權統治下人民受苦的經驗,以及台灣民主得來不易的過程。

近年來,社會對國父銅像、國父遺像、街道名稱及貨幣圖案屢有爭議。公共空間與制度當然可以檢討,任何象徵也都不是永遠不能改變。但執政者必須說明改革的目的,尊重地方意見,並以充分討論取代政治動員。改變一座銅像或一條道路的名稱,與完整保存歷史教育,本來可以並行;問題在於政府是否願意承擔這份責任。

倘若只強調與過去切割,卻不願好好教授孫中山、辛亥革命與中華民國的來龍去脈,年輕世代失去的就不只是幾個名字,而是理解自身政治制度與歷史脈絡的機會。

大陸舉辦紀念活動或許帶有政治目的,但有政治目的的活動,不代表每一位參與者都沒有自主判斷能力,更不代表紀念孫中山本身就是統戰。台灣民眾完全可以懷著對中華民國的認同參加活動,也可以拒絕接受任何與自身立場不符的政治詮釋。

有關赴陸參加紀念活動的限制,政府應清楚說明適用對象、法律依據、審查標準及具體風險。若涉及依法須經許可的特定身分人員,應就個案說明必要性;若將限制擴大為對一般民眾參與紀念活動的籠統禁令,更須接受嚴格檢驗。不能只用「統戰」二字,就取代法律論證和公開說理。

孫中山逝世至今已逾百年,他所處的時代與今日截然不同。紀念他,不必迴避爭議,也不應把他的思想當作解決當代所有問題的現成答案。真正有意義的紀念,是記得一群人曾為終結帝制、建立共和付出巨大代價,並以民主精神持續檢視我們今天的國家。

民進黨可以有自己的歷史觀與政治主張,但作為執政黨,不能因為不喜歡某種歷史敘事,就輕忽中華民國的創建過程,更不應把人民紀念歷史人物的自由視為需要先行懷疑的事。歷史不屬於任何政黨。讓不同世代能夠認識孫中山、認識革命先烈,也認識台灣民主道路上的犧牲與努力,才是對歷史負責,對民主有信心。

賴清德昔日任職行政院長、向立法院進行施政報告時,曾氣焰高昂地自詡為「務實的台獨工作者」。然而,在競選國家領導人期間,他似乎為了圖謀權位而改弦易轍,向台灣選民宣稱自己是所有候選人中最能帶來兩岸和平的人。殊不知當選之後,他隨即撕下精心偽裝的面具,顯露出鮮明的台獨底色。在其就職演說中,他高調宣稱「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此舉隨即引來中國大陸的「聯合利劍」系列軍演。中共軍隊將台灣周邊海域劃定為演習區,以飛彈演練封鎖台灣全境,其海軍與海警船更頻繁越過海峽中線、巡弋台灣周邊海域,企圖實質掌控台灣海峽及四周海域的管轄權。面對如此嚴峻的軍事施壓,賴清德一反先前的激進姿態,顯得噤若寒蟬、毫無反制手段。在遭逢此番當頭棒喝後,他再也不敢輕言自己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反而改口稱「台灣沒有台獨的選項」。他試圖脫下台獨的外衣,換上中華民國的「正統外罩」,辯稱「中華民國已經獨立,因此不必再宣布台灣獨立」。這種論述的轉變,不過是欺人太甚、自欺欺人的政治修辭,意圖以此滿足其未竟的台獨夢想,同時繼續矇騙台灣人民。

賴清德拋棄了昔日的「台獨」外殼,披上象徵正統的中山裝,登上了孫中山先生所締造的中華民國最高領導人之位。今年十一月十二日適逢孫中山先生一百六十週年誕辰,海峽對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雖非孫中山所建立,仍尊崇其為「革命先行者」,並隆重舉行紀念大會。反觀賴清德,口口聲聲借殼於孫中山所創建的中華民國,卻對這位國父的誕辰冷漠以對、毫無紀念之舉;甚至更進一步禁止台灣民眾赴陸參加相關紀念活動,形同變相剝奪人民的行動與交流自由。試問賴總統:台灣人民前往大陸參加孫中山先生的誕辰紀念會,究竟觸犯了哪一條法律?依據何在?

回顧賴清德的從政歷程,在尚未掌握大權之前,他曾無數次高舉法治大旗,嚴厲批評國民黨違法亂紀。然而,當他自己手握權柄後,卻屢屢展現雙重標準:擔任台南市長期間,他無視地方首長赴議會備詢的法定義務;出任行政院長時,身負捍衛中華民國憲政的職責,卻在國會殿堂上高喊務實台獨,甚至意圖消滅中華民國。如今攀上權力巔峰,他一方面在缺乏明確法源的情況下限制人民自由,另一方面卻敵視同文同種的對岸,轉而極力擁抱美、日等強權。這種種行徑,恰恰折射出其功利與現實的政治性格。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賴清德曾公開感嘆「父親留給他最大的資產就是貧窮」。台灣俗諺有云:「吃果子,拜樹頭。」意指人們在品嚐甜美果實的同時,應當感念果樹歷經風吹雨打、日曬雨淋的孕育之恩。一個人若在困苦中磨礪出奮發向上的意志,更應感念父母養育之不易,而非將貧窮視為一種嫌惡的烙印。同理,賴清德在台灣這片土地上受教育,一路從醫師、市長、行政院長攀升至中華民國總統,固然有其個人努力,但若沒有中華民國提供安定的環境與制度,他豈有今日的成就?沒有大樹,何來果實?如今的賴清德,不僅「吃果子不拜樹頭」,甚至企圖親手砍斷這棵孕育他的大樹——享受著中華民國賦予的權位與榮華,卻在外交上琵琶別抱,甚至意圖抹殺孫中山先生締造民國的歷史貢獻。試問,如此忘本且背離初衷的領導人,真的值得台灣人民信任嗎?

賴清德曾公開感嘆父親留給他的只有貧窮,這或許屬於其個人品德與價值觀的範疇;他意圖藉殼上市、甚至游走於《刑法》內亂罪邊緣的政治操作,也終究是他個人必須承擔的歷史與法律責任。然而,若因一己的意識形態而撕裂民族情感、出賣整體族群的根本利益,甚至將台灣推向兵兇戰危的境地,導致骨肉相殘、妻離子散、家園化為斷垣殘壁,這才是真正罪不可赦的歷史罪人。明知「台獨」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賴清德如今已不敢再像當年擔任行政院長、於立法院施政報告時那般氣焰高昂地自詡為「務實的台獨工作者」。

面對現實壓力,他選擇拐彎抹角,改口宣稱「台灣已經是主權獨立的國家,不必再另行宣布獨立」、「台灣沒有台獨的選項」,企圖以文字遊戲來自我滿足其未竟的台獨幻夢。試問賴總統:在現行中華民國的憲政與法治體系中,究竟哪一條法律明文規定「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事實上,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法理與主權宣示上本就存在重疊;放眼全球兩百多個國家,如今與中華民國維持正式邦交的,僅剩拉丁美洲、大洋洲及非洲地區的十餘個國家,這有何值得沾沾自喜之處?就連賴政府極力依附的美國與日本,至今也未在官方立場上承認台灣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既然明知台獨必然引爆兩岸的直接衝突,如今在公開場合退縮、不敢再明目張膽高喊台獨,為何在施政上卻依然暗度陳倉,處處推行「實質台獨」的政策?從歧視陸配權益、全面阻斷兩岸官方交流,到禁止台灣組團赴陸旅遊,甚至在教育與文化上持續推動「去中國化」,企圖從根源割裂兩岸的歷史文化與民族血緣,進而導致台海局勢日趨緊張。

我們不禁要問,賴清德究竟抱持著何種心態?難道非要見到同文同種的族裔兵戎相見、流血成河,才肯罷休嗎?甘願充當美國地緣政治博弈下的棋子,以消耗自身國力來牽制中國大陸,甚至淪為美、日強權的馬前卒。難道他從未深思:一旦台海有事、局勢失控,倘若屆時無路可退,或遭美、日基於自身利益無情拋棄,最終淪為階下囚時,難道還要在鐵窗之內,繼續陶醉於那場虛無縹緲的「台獨大夢」之中嗎?

中國大陸對實現國家統一的決心與堅持,絲毫不亞於賴清德對「台獨」與「反中」路線的執著。當兩股毫無妥協空間的意志迎面相撞,勢必擦出難以收拾的戰火。面對大陸方面在核心利益上的寸步不讓,我們「海潮智庫」仍要誠懇勸諫賴總統:退一步,方能海闊天空。這一步的退讓,不僅能為台海消弭一場毀滅性的戰爭,更能保全無數正值青春年華的台灣子弟免於戰死沙場,避免讓白髮母親失去愛子、妻子失去丈夫、稚子失去父親的人倫悲劇。現實是殘酷的,您的「台獨夢」絕無實現的可能,而美國與日本也絕不會為了成全您的政治理想而輕啟戰端。衡諸當前兩岸軍事實力對比,大陸憑藉其日新月異的先進武器與區域拒止能力,完全具備阻斷美、日外部勢力介入的實力。

更何況,美方的態度早已透露出濃厚的現實主義算計。川普曾直言台灣不過是「筆尖般大小」,且與美國相隔九千五百公里之遙,字裡行間暗示美國不會為了台灣去打一場毫無勝算的硬仗。近年來,美國政學界與智庫內部,認為「台灣是美國的戰略負債而非資產」的聲音日益高漲,「棄台論」的聲量正逐步壓過「協防論」。眼下美台關係看似依舊藕斷絲連,但這往往只是利益交換的表象。一旦台灣人民的血汗錢被逐步掏空、耗盡於迎合美方利益與龐大軍購之中,當台灣徹底喪失戰略利用價值之時,便會面臨無情拋棄的命運。攤開近代國際關係史,美國在緊要關頭拋棄盟友的案例比比皆是。賴總統實應看清大勢,切莫再一廂情願地妄想台灣能成為美國歷史上的例外。

賴總統切莫再一廂情願地妄想,只要耗費大筆台灣人民的血汗錢,向美國採購過時的武器,將台灣武裝成所謂的「刺蝟島」,便能藉此抗拒中國大陸的統一進程。在大陸秉持「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的基本原則與歷史使命下,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不會輕易動用武力;然而,一旦台海局勢失控、迫使北京不得不採取斷然措施,即便台灣發射飛彈攻擊大陸沿海地區,縱使能摧毀部分軍事設施,台灣便能從此高枕無憂嗎?這想法實在過於天真。以中國大陸廣袤的戰略縱深而言,沿海地區之外尚有華中、大西南乃至大西北作為腹地,台灣的有限火力根本無法摧毀大陸龐大的軍事體系。反之,若北京不再顧念同胞之情,以大陸現有的軍事實力,完全具備將台灣本島摧毀成一片廢墟的能力。因此,我們「海潮智庫」誠懇呼籲賴總統切勿逞強,更不要在「台獨」的絕路上一意孤行,唯有及早轉彎、重啟與大陸的和平談判,才是對您個人歷史定位與全體台灣人民最有利的抉擇。

誠然,以當前兩岸缺乏互信的處境,北京方面未必會輕信賴政府單方面的善意表示。為此,我們「海潮智庫」具體提出一套務實的破局方案:建議由台灣內部推動「和平公投」,並召開涵蓋跨黨派與民間公正人士的國是會議,藉此凝聚共識,進而推舉出具備民意基礎與公信力的「常設談判代表」,正式與大陸展開和平對話。只要能順應主流民意,尋求兩岸和平解決分歧的方案,成功消弭戰禍、保全兩岸人民的生命與財產安全,您不僅能化危機為轉機,更將以「和平締造者」的身分,贏得台灣人民真正的愛戴與歷史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