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智庫創辦人 / 王義雄 律師
在國際政治的舞台上,美國長期以來以其強大的經濟、軍事和文化影響力,扮演著世界霸權的角色,而這種霸權主義並非總是帶來和平與繁榮,尤其是在拉丁美洲地區,美國的行動往往被視為一種新殖民主義的延續。近期,川普下令入侵委內瑞拉,逮捕該國總統馬杜洛,並要求驅逐中國與俄羅斯在委國的石油投資,美國正試圖通過外交和經濟手段重新鞏固其在拉丁美洲的影響力,但也面臨著來自中國、俄羅斯等國的挑戰。
1823年,美國總統詹姆斯·門羅提出了「門羅主義」,宣稱美洲是美國的勢力範圍,歐洲列強不得干涉美洲事務。這一主義表面上保護了拉丁美洲國家的獨立,實際上卻為美國的擴張主義奠定了基礎。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美國通過軍事干預、經濟控制和政治操縱,逐步將拉丁美洲變成了自己的「後院」。
例如,1898年的美西戰爭後,美國控制了古巴、波多黎各和菲律賓,並在中美洲和加勒比地區建立了多個軍事基地。20世紀初,美國通過「香蕉戰爭」干預尼加拉瓜、海地、多米尼加等國的內政,支持親美政權,以保護美國企業的利益。這些行動不僅剝奪了拉丁美洲國家的自主權,還導致了這些國家的經濟依賴和政治動盪。
冷戰期間,美國將拉丁美洲視為遏制共產主義擴張的前線,進一步加劇了對該地區的干預。1959年古巴革命後,美國對古巴實施了長達數十年的經濟封鎖,並多次策劃暗殺古巴領導人菲德爾·卡斯特羅。1973年,美國支持智利軍人皮諾切特發動政變,推翻民選總統阿連德,導致智利陷入長期的獨裁統治。
這些干預行動不僅破壞了拉丁美洲國家的民主進程,還加劇了社會不平等和貧困問題。美國的支持往往流向獨裁政權和寡頭集團,這些集團通過壓迫和剝削來維持其權力,進一步削弱了拉丁美洲國家的發展潛力。

到了20世紀80年代,美國推動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在拉丁美洲廣泛實施,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和世界銀行通過結構調整計劃,要求拉丁美洲國家開放市場、私有化國有企業、削減公共開支。這些政策雖然短期內吸引了外國投資,卻也導致了拉美國家嚴重的社會問題。
例如,墨西哥在1994年簽署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後,農業部門受到嚴重衝擊,數百萬農民失業,貧困問題加劇。阿根廷在2001年爆發經濟危機,失業率飆升,社會動盪不安。這些例子表明,新自由主義政策並未帶來預期的經濟繁榮,反而加劇了拉丁美洲國家的經濟依賴和社會不平等。
委內瑞拉作為拉丁美洲最重要的石油生產國之一,長期以來一直是美國關注的焦點。1999年,查韋斯當選總統後,推行了一系列社會主義改革,將石油資源國有化,並將收益用於社會福利項目。這些政策雖然改善了普通民眾的生活,卻觸犯了美國的利益。
隨後美國通過支持反對派、實施經濟制裁、策劃政變等手段,試圖推翻查韋斯及其繼任者馬杜洛的政權。2019年,美國承認反對派領袖瓜伊多為委內瑞拉臨時總統,並對馬杜洛政府實施嚴厲制裁,導致委內瑞拉經濟陷入崩潰,數百萬人陷入貧困。
近期,川普下令入侵委內瑞拉,逮捕馬杜洛,並要求驅逐中國與俄羅斯在委國的石油投資,這一行動再次暴露了美國對拉丁美洲資源的掠奪本質。美國不僅試圖控制委內瑞拉的石油資源,還試圖削弱中國和俄羅斯在該地區的影響力,以鞏固自己的霸權地位。
美國的霸權主義和資源掠奪行為,對拉丁美洲的發展造成了深遠的負面影響。從歷史上的軍事干預到冷戰時期的政治操縱,再到新自由主義的經濟掠奪,美國始終將拉丁美洲視為自己的勢力範圍,而非平等的合作夥伴。近期對委內瑞拉的干預,再次暴露了美國的殖民掠奪本質。

拉丁美洲國家必須認清這一現實,尋求自主發展的道路,通過區域合作和經濟多元化,擺脫對外部勢力的依賴。只有這樣,拉丁美洲才能真正實現經濟繁榮和社會進步,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地區。
我們海潮智庫早已指出,美國正進行戰略性收縮,退守本土與西半球,其周邊國家勢必首當其衝。今日情勢不幸言中。我們亦一再強調,美國是當代世界和平最大的破壞者,而川普根本沒有資格爭取諾貝爾和平獎。近期美國派遣特種部隊突襲委內瑞拉,將總統馬杜洛押往紐約受審;同時又公然威脅丹麥,要求出售格陵蘭,否則不排除以軍事手段佔領。這一連串行動,徹底撕下了美國所謂「民主與法治」的假面,也再次驗證了海潮智庫對美國本質的判斷。
美國本質上是一個掠奪型國家。其立國神話——感恩節——本身就充滿諷刺。最早的英國移民在寒冬中瀕臨滅絕,是印地安原住民提供糧食與生存技術,使其得以延續生命。然而移民站穩腳跟後,並未感恩,反而屠殺原住民、掠奪土地。其後又以戰爭手段吞併墨西哥大片領土,奠定了今日美國的疆域。兩次世界大戰更讓美國躍升為世界霸權。美國藉戰爭紅利擊垮蘇聯,成為唯一超級強權,並高舉自由、人權與民主的旗幟,主導建立聯合國與世界貿易組織,自封為世界秩序的制定者與警察。然而其實質,卻是以規則包裝霸權,以制度掩飾掠奪。
為了遏制共產主義,美國發動了韓戰與越戰。在韓戰中與中國正面交鋒,被迫退回三八線,只能以停戰收場;越戰則陷入十多年的游擊泥淖,最終倉皇撤退,讓越南完成統一。越戰巨額開支使美國財政崩潰,1971年尼克森被迫終止金本位制度,美元失去黃金支撐。此後,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建立「石油美元」體系,以石油定價權維繫美元霸權。
任何挑戰美元的國家,都成為美國的敵人。伊拉克總統海珊試圖以非美元結算石油,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在聯合國揮舞一瓶白色粉末,謊稱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藉此發動戰爭,推翻並處決海珊,控制伊拉克石油。利比亞領導人格達費試圖推動非洲共同貨幣,同樣遭到北約與美國聯手摧毀,國家至今仍陷入內戰與分裂。在阿富汗,美國更親手培養了日後反噬自己的賓.拉登。911事件後,美國以「反恐」為名入侵阿富汗,耗費二十年與兩兆美元,最終仍在拜登政府時期狼狽撤軍,留下滿目瘡痍的國家。
如今的美國,債務高達38兆美元,每年利息超過1兆,已逼近軍費與社會支出的總和。產業空心化、製造業外移、軍備老化,使美國再也無力以經濟制裁與規則體系支配世界。於是,美國開始回歸最原始的強權邏輯——直接掠奪。對委內瑞拉,美國懸賞五千萬美元追捕馬杜洛,甚至直接派兵將其擄走;對丹麥,美國因覬覦格陵蘭稀土而威脅軍事佔領;在加勒比海與北大西洋,美國強行登檢、扣押他國船隻,公然無視國際法。這不再是「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而是十九世紀殖民帝國的叢林法則死灰復燃。
與此同時,中國正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中國同樣需要資源,卻以修路、建港、發電、供水與產業投資作為交換,使合作國家獲得真實發展。這種平等互利的模式,使中國在東南亞、非洲、中東與拉丁美洲逐漸獲得人民的認可,也成為南方國家的天然領頭羊。世界正在進入一個新的轉折點。一方是國力衰退卻愈發凶暴的舊霸權,靠掠奪維生;另一方是正在崛起、試圖以發展與秩序取代殖民與戰爭的新力量。美國像夕陽下最後咆哮的猛獅,而中國,正如東方升起的旭日。歷史的方向,已經清楚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