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習會若如預期在9月24日於華府登場,台灣問題勢必不會只是會議桌上的「背景音」,而可能成為美中重新校準關係時最敏感、也最具爆炸性的議題。而真正值得台灣警覺的,不僅是美方是否在公開場合重申「一中政策」或「維持台海和平穩定」,而是川普是否正在把台灣從戰略資產,逐步視為談判籌碼。這也使得一個長期被台灣社會迴避、但愈來愈難完全排除的問題浮上檯面,台灣終究是否必須與大陸一談呢?
此次川習會表面上可能聚焦貿易、科技、關稅、芬太尼、南海、俄烏戰爭,甚至拉美勢力範圍,但台灣問題幾乎必然會被北京放進議程。對習近平而言,台灣問題不只是外交議題,而是政權合法性、民族主義敘事與解放軍戰略部署的核心。北京若能在峰會前後迫使華府放慢、延後,甚至取消對台軍售,便等於取得一項政治訊號,就是美國願意為穩定美中關係,在台灣問題上有所節制。
川普的外交風格與傳統美國保守派不同,他重視交易、成本、利益交換,也傾向質疑美國長期安全承諾是否划算。這並不必然代表他會「出賣台灣」,但代表台灣在川普式外交中,不能再假設美國的安全承諾具有自動延續性。拜登時期多次公開表示若台海發生戰爭,美國將協防台灣,雖然白宮事後常以「政策未變」降溫,但至少對北京形成某種戰略嚇阻。相較之下,川普若刻意模糊、迴避,甚至暗示台灣應自行負擔更多防衛成本,北京很可能解讀為美國介入意願下降。
聚焦於國際關係、全球政治與經濟分析的知名美國權威雙月刊《外交政策》最近就發文提出警告:美國政策未必會正式宣布「不保台」,但若一連串訊號都指向降低承諾、延後軍售、避免刺激北京,那麼北京的風險評估就會改變。戰爭往往不是因為一方百分之百確定會勝利,而是因為它相信對手不會付出足夠代價阻止自己。
台灣過去數十年的安全架構,建立在三個支柱上:台灣自身防衛、美國軍售與嚇阻、美中不願攤牌的現狀默契。如今這三個支柱都出現鬆動。第一,台灣雖持續增加國防預算、推動不對稱戰力,但改革速度仍受制於政治分歧、兵役制度、後備戰力與社會心理準備不足。台灣民眾普遍支持民主自由,卻未必充分接受「防衛台灣需要長期付出成本」這個現實。
第二,美國軍售與軍事合作雖仍在進行,但若川普政府為了與北京達成更大交易而放慢軍售,台灣將面臨武器交付延宕、戰備規劃不確定、政治訊號弱化等問題。軍售本身不只是裝備,更是政治承諾的象徵。
第三,美中對現狀的共同克制正在下降。北京不斷以軍機、軍艦、海警、灰色地帶行動壓縮台灣空間;美國內部則有一股「避免為台灣與核武大國開戰」的現實主義聲音升高。當北京更急,美國更猶豫,台灣承受的壓力自然加倍。
最近美媒提出所謂「美國停止軍援台灣並關閉AIT,換取中國企業撤出古巴與委內瑞拉」的構想,雖只是評論而非正式政策,但其透露出部分美國戰略圈對「勢力範圍交易」的想像。若台灣被放入美中大國交易框架,台灣主體性將被嚴重削弱。對台灣而言,最壞的情境不是美國立刻放棄台灣,而是美國逐步把台灣問題從價值同盟議題,降格為可交換、可議價、可延後處理的籌碼。
冷戰時期,台灣對美國的戰略價值達到最高峰。蘇聯解體後,美國成為全球唯一的超級霸主。隨著中國在改革開放後全力發展經濟,國力蒸蒸日上,美國已無必要再「聯中抗蘇」,轉而將目光聚焦於防範中國崛起。然而,正當美國準備全力遏制中國時,境內爆發了緊急服務恐怖攻擊事件。為了打擊恐怖主義,美國不得不尋求中國的協助。由於阿富汗窩藏了緊急服務事件的首腦賓拉登,美國隨即發動阿富汗戰爭。未料這場戰爭讓美國深陷泥潭長達 20 年,耗資高達兩兆美元,反倒為中國爭取到十多年休養生息的黃金期,使其經濟體量迅速躍升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川普首次執政時,為打壓中國的經濟發展,對中國輸美商品加徵高額關稅,試圖以此平衡美中貿易順差。此舉確實讓當時奉行「不與美國正面對抗、在不損害自身經濟前提下適度妥協」的中國一度措手不及。然而,拜登接任後攻勢變本加厲,將戰線從貿易戰擴大至科技戰與金融戰,企圖精準「卡脖子」以阻礙中國的科技進步。其中包含禁售高端晶片給華為,使其智慧型手機業務蒙受重創,並施壓荷蘭禁售艾司摩爾(ASML)的光刻機,試圖全面封鎖中國的晶片製造技術。
出乎美國意料的是,中國並未因此倒下,反而激發了自力更生的決心。華為甚至在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訪華期間,高調發表搭載自研麒麟晶片的旗艦手機,令美國朝野震驚。時至今日,除了極少數頂尖晶片外,美國已難以全面封鎖中國,反而促使中國發展出聯合國產業分類中,製造業門類最為健全的國家。 當川普二度入主白宮並再度向全球及中國祭出高額關稅時,中國的策略已轉變為「不跪、要打奉陪到底、要談大門敞開」。面對美國課徵的關稅,中國採取對等反制,一來一往之間,讓美國難以佔到便宜,甚至不得不逐年延緩部分關稅的實施。川普此舉不僅未能擊垮中國,反倒加劇了美國國內的通貨膨脹。
美國是一個具有掠奪性的國家。立國兩百五十年來,除了短短的 16 年外,其餘時間幾乎都在戰爭中度過。近年來除了對伊拉克、利比亞及阿富汗發動戰爭,今年2 月間更點燃了對伊朗的戰火。美軍與以色列聯手對伊朗展開嚴密的「斬首行動」,不僅炸死了伊朗最高領袖,也同時擊斃四十多位伊斯蘭革命衛隊的高級將領。 這項行動招致了伊朗的強烈反擊。美軍駐紮在科威特、巴林、卡達、沙烏地阿拉伯及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阿聯)的軍事基地無一倖免,普遍遭受摧毀;美方的偵蒐雷達與薩德防空系統也幾乎全遭破壞。美國原本期待速戰速決的戰略徹底落空,戰事至今已延續半年多,仍看不到終戰的曙光,使美國再度深陷中東戰爭的泥淖,持續透支國家元氣。 誠如我們「海潮智庫」曾於文章中所言:「川普把美國的霸權倒進了波斯灣的海底。」此話一點也不假。如今美國面臨進退維谷的窘境,戰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任由國力一天天被消磨,霸權根基也隨之一點點塌陷。總體而言,美國因掠奪而強盛,如今卻也因過度的武力擴張而導致國力嚴重透支,正逐步走向衰退。
反觀中國,在「和平共處五原則」的架構下,堅持不干涉他國內政,並倡議「人類命運共同體」。本著合作共贏、平等互惠的原則,中國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大力建造港口、鐵路、水電等基礎建設,協助地方發展經濟、改善居民生活品質,因而逐漸獲得全球「南方國家」的好評,國際影響力節節上升。時至今日,中國在經濟規模與國際話語權上,已展現出足以與美國平起平坐、互相比擬的實力。甚至在川普當前內外交困之際,亦有求於中國為其解困。即將於九月底登場的「習川高峰會」,台灣問題無疑是交鋒核心。目前美國主流智庫已拋出大膽建議,認為川普可以考慮以「不介入台灣問題」為籌碼,換取中國撤出在美洲(如委內瑞拉、古巴)的利益,進而完成美中大國之間的戰略重置。日前,美國前國務卿希拉蕊在電視專訪中更直言剖析,美國若因深陷中東戰爭而導致防禦能力下降,恐將使習近平認為有機可乘,進而脅迫台灣放棄抵抗。
總之,九月底的高峰會上,中國勢必全面主導台灣問題的對話。若中美能就台灣問題達成新型態的共識,可說是化解兩岸可能爆發戰爭的第一道關卡。在美國國力逐漸衰退、中國國力日漸上升的歷史交對點上,美國在西太平洋的軍事優勢已不復存在;一旦進入習川會的實質交鋒,美國恐難占上風,這使得台灣對美國而言,越來越失去作為高價碼籌碼的價值,無法再向中國討到豐厚的對價。雖然中國一貫主張「主權不能交易」,但若能在收復台灣的進程中,排除美方「卡脖子」的掣肘,對川普釋出部分經濟利益以換取其不干涉,對北京而言何樂不為?美中之間對台灣達成戰略默契,可能性正大幅提高。我們「海潮智庫」一再警示賴清德總統,絕不要期待川普會協助完成台獨夢想。就算揮霍台灣人民的血汗錢、盲目提高對美軍購來孝敬川普,終究也是枉然——美國拋棄盟友的前車之鑑,在歷史上比比皆是。 倘若習川高峰會真的就台灣問題達成默契,美國宣告不介入,執政的賴清德究竟該如何反應?是選擇繼續挑釁大陸,招致兩岸武力衝突,甚至高喊寧願戰死也不投降?還是期盼美國在台協會(AIT)的暗中協助,企圖逃亡美國,與兒孫在海外享受過去購買軍火時所累積的豐厚傭金?若是來不及逃亡,一旦遭到逮捕,難道要在牢房裡度過餘生?
其實,賴清德眼前還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條路,是如希拉蕊所揣摩的兵臨城下、不戰而降,但這將使台灣毫無尊嚴;而最適合、最體面、且能獲得全台老百姓尊重的路,便是協助我們「海潮智庫」所全力推動的「和平公投」。公投通過後,立即召開超黨派國是會議、凝聚全民共識,推舉出常設談判代表與大陸進行和平談談,為台灣老百姓爭取最有利的條件。如此一來,既能全面避免兩岸戰爭、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老百姓會感激這份承擔,大陸方面也必然能夠諒解與接納。
目前海峽兩岸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曾多次強調「祖國統一不能拖給下一代」,這無異於強烈暗示,將在其任內全力完成對台統一的歷史任務。近期除了言詞上的表態,大陸在戰略上的實質動作更值得高度警惕。 大陸近期逐步將主要國防工業與戰略儲備向內陸轉移,並積極著手修訂《國家總動員法》與《出入境管理法》。這些舉措顯然是汲取了俄烏戰爭與中東衝突的深刻教訓。在俄烏戰爭爆發之初,許多寡頭財閥攜家帶眷逃往中東、逍遙法外;大陸此時收緊出入境管理,正是為了防範未來若因台灣問題與美國爆發衝突時,境內財閥與高科技人才發生外流。
另一方面,中東的美以與伊朗戰爭也給了北京重大啟示。川普政府原本預期透過速戰速決的突襲擊垮伊朗,卻低估了伊朗的抵抗韌性,戰事一拖就是半年多,演變成一場消耗國力的持久戰。大陸為此未雨綢繆,深知一旦啟動收復台灣的進程且美國強力介入,勢必將迎來一場全面性戰爭。為了應對無法立即結束戰事的極端情況,大陸必須修改不合時宜的法令,以便在持久戰中能瞬間啟動國家總動員,凝聚全社會資源支持前線作戰。 總之,大陸為了兩岸統一已做足了應對美國介入的萬全準備。反觀賴清德政府,面對大陸一步步限縮並接收台灣的實質管轄權,顯得毫無對策、不知所措,甚至還天真地幻想著能與美國共同「管轄」中國。 然而,美國社會內部早已逐漸湧現「拋棄台灣」的浪潮。主流智庫紛紛建言,除非美國本土遭受攻擊或西太平洋航運命脈遭受實質威脅,否則美國不應介入台海糾葛,甚至主張將防線從第一島鏈撤退到夏威夷與關島等第二島鏈。前國務卿希拉蕊等政要更相繼拋出警訊,預警美國在防禦力下降時,恐將難以阻止台灣面臨放棄抵抗的命運。國際局勢的板塊已發生根本性位移,唯獨賴清德還沉溺在台獨的夢遊中。執政兩年多來,毫無令全民感動的實質建樹,卻盲目地將台灣推向戰爭的懸崖。 台灣人民確實該覺醒了!盲目依附隨時可能撤退的外部勢力,只會讓台灣淪為大國博弈的犧牲品。唯有看清地緣政治的現實,尋求和平對話,才是保障台灣安全與兩岸福祉的唯一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