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自衛隊於6月7日舉行歷年最大規模的富士火力演習,並首次公開展示新型高超音速武器「25式高速滑翔彈」。演習科目包括島嶼爭奪、遠程打擊、無人裝備運用等內容,外界普遍認為這與東海、台海及日中關係的地緣政治形勢密切相關。當日本一方面強調「防衛」,另一方面卻展示具備遠程投射與突防能力的新型武器時,其安全政策的防禦性便難免受到質疑。更早之前,日本自衛隊在2026年4月著名的「肩並肩」(Balikatan)聯合軍演中的參與方式,更具有明顯的象徵意義。過去,日本多以觀察員身分參與相關演訓,但今年不僅派出約1400名人員,更同步投入海上艦艇、岸基反艦飛彈單位,並參與實彈射擊科目。這代表日本已經被美國默許從「旁觀者」逐步轉為「直接參與者」,其軍事活動範圍也正從本土防衛向區域軍事介入延伸。
這種變化是日本長期安全政策調整的結果,戰後日本依據憲法第九條,宣示放棄戰爭與不保持戰力,並長期以「專守防衛」作為安全政策核心。然而,近年日本不斷以周邊安全環境惡化為由,逐步擴大自衛隊活動空間,強化遠程打擊能力,並放寬武器出口限制。從1967年的「武器出口三原則」,到2014年改為「防衛裝備移轉三原則」,再到2026年進一步修訂相關規範,取消過去僅限非戰鬥裝備的限制,允許在審查機制下出口具殺傷力的防衛裝備,日本實際上正在突破戰後體制對其軍事擴張的約束。
日本政府常以「正常國家化」作為安全政策調整的包裝,聲稱其目的在於因應區域威脅、維護國際秩序。然而,對於曾遭日本軍國主義侵略的亞洲國家而言,日本擴軍與輸出武器的動向,很難不引發警惕。日本正式參與「肩並肩」軍演,並加入海上打擊、飛彈防禦、多國協同作戰等實戰化科目,顯示其已不滿足於後勤、救災或非戰鬥支援角色。尤其岸基反艦飛彈單位進入菲律賓境內訓練,更反映日本軍事部署思維正與第一島鏈戰略高度結合。這不只是單純的雙邊或多邊軍事合作,而是將日本自衛隊納入美國印太軍事體系的一部分,使區域局勢更加緊張。

同樣值得關注的是,日本與菲律賓近年強化防務與經濟結盟,兩國以對中國的安全疑慮作為合作基礎,不斷推進軍事協定、聯合演訓及海上安全合作;但若這種合作進一步牽涉台灣周邊海域利益,甚至擅自啟動涉及台灣島以東海域的專屬經濟海域與大陸礁層劃界談判,就可能直接衝擊台灣漁權與海洋權益。
台灣東部海域不只是地理概念,更關係到漁民生計、海洋資源、航行安全與主權象徵。任何周邊國家若在未充分尊重台灣利益與相關權利的情況下,片面推進海域劃界,都會加劇爭議。日本與菲律賓若以安全合作之名,實質上擴張自身在台灣周邊海域的戰略空間,台灣不能視而不見。
更深層來看,日本與菲律賓的靠攏,並不只是兩國基於安全焦慮的自然合作,也與美國推動印太戰略、重塑第一島鏈防務分工密切相關。美國在川普路線下,要求盟友與夥伴承擔更多軍事與財政負擔,日本、韓國、菲律賓及台灣都被推向更前線的位置。日本則趁此機會擴大軍事預算、強化軍工產業、放寬武器出口,並藉由區域合作提升自身軍事影響力。這種趨勢若不加節制,東亞很可能陷入新的軍備競賽。
亞洲國家對日本軍事動向保持警惕,並非出於情緒化反應,而是基於沉重的歷史經驗。日本在二戰期間侵略亞洲多國,造成巨大傷亡與苦難。戰後日本雖然建立和平憲法,並在經濟發展上取得成就,但其國內政治力量對侵略歷史的反省始終不夠徹底。部分政客參拜靖國神社、淡化殖民與侵略責任、修改教科書敘事,均使周邊國家難以完全信任日本軍事正常化的真正意圖。
高市早苗首相上台後延續安倍路線,強調修憲、擴軍與強化日美同盟,這使日本安全政策更具進攻性。當日本一方面未能真誠面對歷史,另一方面又快速擴張軍事能力、推動武器出口、介入區域熱點,周邊國家的疑慮自然升高。所謂「正常國家化」若缺乏歷史反省與區域互信作為基礎,就可能從正常化滑向軍事化。
南韓總統李在明日前在就任滿一週年的記者會上,明確排除近期與日本擴大軍事合作的可能性,並指出日韓之間若要談更深層的軍事互信,必須先面對日本殖民統治與二戰歷史所留下的傷痕。這番話之所以引人注目,不只是因為東北亞安全局勢正在急遽變化,更因為李在明在美日韓合作壓力升高之際,仍選擇把民族尊嚴與歷史正義放在外交決策的核心位置。對照之下,賴清德對日卑奴屈膝的姿態,顯得格外刺眼。一邊是不卑不亢、要求加害者先正視傷口;一邊是爭先恐後,主動奉上歷史、主權與健康作為「友日」的祭品。兩位總統,兩種骨氣,高下立判。
李在明並非民族主義的激進派,他清楚知道在北韓、中國、俄羅斯三方戰略合作日益緊密的當下,日韓軍事合作對首爾的現實意義。然而,他選擇不向「安全焦慮」低頭,堅持歷史問題必須先有交代,這正是一位成熟政治家的格局。他所拒絕的,不是與日本對話,而是用屈辱換取合作的廉價交易。慰安婦的尊嚴、強徵勞工的血淚、殖民統治的傷痕,這些不是可以為了一紙《採購與相互支援協定》(ACSA)就被掃進地毯下的小事。這種「先處理歷史,再談未來」的立場,本質上是一種對國民的承諾,國家不會用人民的傷口去換取執政者的外交分數。
在現實安全壓力下,南韓並非不明白日本的重要性。北韓核武與飛彈威脅持續升高,中國與俄羅斯也在區域安全格局中扮演更強勢角色。照理說,首爾與東京擴大軍事合作,似乎符合美國主導下的印太戰略安排。但李在明仍然提醒外界:國家安全不能只看軍事算盤,也不能把歷史記憶當作可以隨手丟棄的包袱。南韓曾遭日本殖民統治,慰安婦、強徵勞工、文化壓迫等問題至今仍是民族傷痕。若日本政府在歷史問題上反覆退縮、淡化甚至美化侵略,南韓社會自然難以接受與日本建立高度軍事互信。
這正是李在明值得肯定之處。他沒有把民族尊嚴讓位給短期戰略利益,也沒有把歷史正義簡化為「過去的事」。一個成熟的國家領導人,應該懂得在外交壓力與人民情感之間維持平衡,而不是一味迎合強權設計好的安全框架。相較之下,台灣賴清德對日本的態度,確實容易讓許多人感到難堪與羞恥。台灣也曾經歷日本殖民統治,這段歷史既有現代化建設的一面,也有殖民壓迫、差別待遇、皇民化運動、戰爭動員與人民苦難的一面。若只片面歌頌殖民時期的建設,卻刻意迴避殖民體制本身的不平等,本質上就是對歷史的不完整理解。
對台灣而言,更應以冷靜眼光看待日本與菲律賓的合作,台灣不能因短期地緣政治需要,就忽視自身海洋權益與長遠安全利益。任何國家若藉由大國戰略布局擴張軍事存在,都可能使台灣被推入更危險的位置。令人不解的是,台灣政治人物在面對慰安婦問題時,往往顯得過於沉默。台灣慰安婦受害者同樣是歷史的一部分,她們的痛苦不該因為當前台日關係友好,就被放入政治冷凍庫,真正尊重人權與女性尊嚴,就不該在遇到日本時突然降低標準。
此外釣魚台、海域與食品安全,都不該被政治友好掩蓋,釣魚台主權爭議長期存在,相關海域涉及漁權、戰略與主權象徵。若台灣政府在此議題上過度低調,甚至讓人民感覺不敢對日本據理力爭,自然會引發「對日軟弱」的批評。同樣地,台灣東部周邊海域牽涉經濟海域與漁民權益,政府面對日本與菲律賓等周邊國家的海洋利益競逐,理應清楚表達台灣立場,維護漁民與國家利益。外交可以友好,但友好不等於退讓;合作可以必要,但合作不該建立在自我矮化之上。
賴清德若真要追求台日友好,就更應該建立在平等、尊嚴與互惠之上,台灣可以與日本合作,也可以珍惜民間情感,但國家領導人不能因此失去歷史判斷。對日本友好,不代表要淡化殖民傷痕;推動區域安全合作,也不代表要在主權、漁權、食品安全與歷史正義上噤聲。李在明的態度提醒我們:一個國家即使面對巨大安全壓力,也仍然可以堅持歷史底線。南韓不是不知道美日韓合作的重要,卻仍要求日本先正視過去。這樣的姿態,才是一個民族在國際政治中應有的自尊。
日本若再將中國視為擴張對象,恐將重蹈歷史覆轍,從地緣政治的角度觀察,日本若再次將中國視為其國家擴張的主要對象,不僅是對歷史的誤判,更可能為自身招致難以承受的災難。日本位處東北亞,夾處於中國、俄羅斯與美國三大強權之間。美國雖為其同盟國,但隔著廣袤的太平洋;俄羅斯幅員遼闊,主要人口與經濟重心距離日本甚遠;唯有中國,隔著黃海與東海近在咫尺,且擁有龐大的人口、市場與綜合國力。對歷史上的日本擴張主義者而言,中國始終是最具誘惑力、也最具風險的目標。
日本若企圖對外擴張,地理上大致只有兩條路徑:其一向西,經朝鮮半島進入中國大陸;其二向南,經台灣、菲律賓,深入東南亞。回顧近代史,日本帝國正是沿著這兩條路線展開侵略:先後吞併琉球、發動甲午戰爭奪取台灣、併吞朝鮮半島、侵略中國東北,最終全面侵華,並以偷襲珍珠港的方式,將戰火擴大為太平洋戰爭。二戰結束後,日本戰敗投降。然而,美國基於冷戰戰略需求,並未徹底瓦解日本作為「大國」的國家想像。韓戰與越戰期間,日本成為美軍重要的後勤基地,在美國扶持下迅速恢復工業生產能力,並躍升為世界經濟強國。經濟奇蹟雖為日本帶來繁榮,但深藏於部分政治勢力中的大國意識,也逐漸甦醒。近年來,日本社會出現要求擴張軍備、修改《日本國憲法》第九條的聲浪,主張日本應成為所謂「正常國家」。部分保守派政治人物,例如前經濟安全保障擔當大臣、現任執政黨重要領袖的高市早苗,即多次主張強化防衛能力、提升日本的戰略自主性。認為這是面對區域安全威脅的必要措施;然而,這種思維若與歷史修正主義結合,恐使軍國主義幽靈再度浮現。
從自然地理條件分析,日本是一個位於太平洋西北部的島國,國土面積約三十七萬平方公里,山地與丘陵約占七成以上,可耕地有限。狹長的國土缺乏戰略縱深,糧食自給率偏低,能源與原物料長期仰賴進口。正因資源稟賦不足,日本歷史上每逢國力上升,部分統治階層便容易產生對外尋求資源與市場的衝動。十六世紀末,豐臣秀吉完成國內統一後,便發動侵略朝鮮的戰爭,最終在朝鮮軍民與明朝援軍共同抵抗下失敗。十九世紀,日本趁清朝國勢衰弱之際,逐步控制琉球,最終設置沖繩縣;明治維新後,日本透過甲午戰爭取得台灣,隨後吞併朝鮮,進一步侵占中國東北,並全面侵華。這一連串擴張,最終導致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亦在廣島、長崎遭受原子彈攻擊後,被迫無條件投降。

值得深思的是,同樣作為二戰戰敗國的德國,戰後透過教育改革、法律追究與歷史反省,努力清除納粹遺毒。1970年時任西德總理在波蘭華沙猶太區起義紀念碑前下跪致歉,成為德國面對歷史責任的重要象徵。反觀日本,至今對侵略歷史的認知仍存在嚴重分歧。南京大屠殺、慰安婦等歷史問題,屢遭部分政治人物淡化甚至否認;東京審判中的甲級戰犯亦被供奉於靖國神社,引發鄰國長期不滿。部分歷史教科書對侵略戰爭輕描淡寫,使外界質疑,日本是否真正完成對軍國主義的深刻反省。尤其值得警惕的是,近年日本政界頻頻宣稱「台灣有事即日本有事」,並認為台海衝突將直接影響日本生存利益。支持者視之為基於國家安全的戰略判斷;然而,歷史同樣提醒世人,日本過去發動侵略時,也曾以「國家存亡」、「自衛需要」作為對外動員的理由。當相似的政治語言再次出現,人們自然有理由保持高度警覺。
歷史最大的教訓在於:任何民族若沉迷於擴張的幻夢,終將付出沉重代價。二十世紀的日本,曾以軍國主義席捲亞洲,最終換來國土焦土化與數百萬人民傷亡。若今日仍有人試圖以強軍之名、以歷史修正之實,重新走上對抗與擴張之路,不僅將危及東亞和平,也可能再次把日本推向難以挽回的深淵。

日本自認羽翼已豐,不甘固守於四大本島,而再度萌生大國擴張之夢,企圖高翅遠飛、重返昔日帝國榮光,在部分日本保守勢力的歷史想像中,台灣不只是鄰近島嶼,更是昔日殖民帝國的重要據點。台灣曾為日本統治五十年,其地理位置扼守西太平洋交通要衝,兼具戰略與經濟價值。當中國大陸主張完成國家統一、推進解決台灣問題時,部分日本政治人物便將之視為「日本存亡事態」,認為台海局勢直接攸關日本的國家安全與海上生命線,因此主張日本應介入其中,以維護自身利益。然而,問題的核心在於:今日的國際局勢,是否還容許日本再次以擴張思維面對亞洲?若從地緣政治的角度觀察,日本對外擴張歷史上大致只有兩條路徑。向西,必須經由朝鮮半島與中國大陸;向南,則須跨越台灣、菲律賓,進入東南亞。
從豐臣秀吉侵朝,到甲午戰爭奪取台灣,再到吞併朝鮮、侵略中國東北、全面侵華及發動太平洋戰爭,日本帝國的擴張軌跡,始終離不開這兩條路線。換言之,日本若再走向擴張,其首當其衝的對象,依然是中國。正因如此,當部分日本政界人士提出「台灣有事,即日本有事」之際,外界自然會聯想到歷史經驗:過去日本對外發動戰爭,也曾以「國家存亡」、「自衛需要」作為動員理由。當類似的政治語言再次出現,人們難免提高警覺。然而,日本真的具備再次扮演區域強權、甚至與中國正面對抗的能力嗎?從基本國力比較,中日差距已非昔日可比。中國國土面積約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日本約三十七萬平方公里;中國人口超過十四億,日本約一億二千多萬。單從人口規模與兵員潛力而言,中國已遠遠超越日本。地理條件方面,中國東西、南北距離均超過四千公里,擁有廣闊的戰略縱深;反觀日本,國土狹長,東西平均寬度有限,缺乏足夠的縱深防禦空間。在現代遠程打擊與精準導引武器普及的戰爭型態下,這樣的地理條件並不有利。自然資源方面,日本能源與原物料長期仰賴進口;中國則擁有相對完整的資源體系,尤其稀土儲量與產業鏈優勢,更在全球高科技供應鏈中占有關鍵地位。工業實力方面,中國已成為世界第一製造業大國。聯合國產業分類中,中國擁有最完整的工業體系,在鋼鐵、造船、發電設備、新能源汽車等領域居世界前列。除高階半導體等少數關鍵技術仍有差距外,中國整體製造能力已足以與美國並列競爭。
反觀日本,曾經引以為傲的汽車、家電與造船產業,已先後遭遇韓國與中國的強力挑戰。自一九八五年《廣場協議》後,日本經濟泡沫破裂,陷入長期低迷,被稱為「失落的三十年」。雖然日本仍保有精密製造、材料科學與高端設備等優勢,但在網際網路、智慧型手機、人工智慧等新興產業浪潮中,未能再現昔日八○年代的全球主導地位。從地緣政治角度來看,日本更存在兩項難以忽視的結構性弱點。其一,日本位於東北亞島鏈北端,海上貿易命脈高度依賴外部航道。來自中東的能源、歐洲的貨物,以及全球供應鏈運輸,多須經過台灣海峽或台灣以東海域。一旦區域爆發重大衝突,日本海上交通線極易受到威脅,甚至面臨封鎖風險。其二,琉球群島問題始終具有歷史爭議性。二戰後,琉球由美國實施託管與行政管理,一九七二年依據《沖繩返還協定》,美國將施政權移交日本。部分國際法學者對相關歷史與法理仍有不同見解,但無論如何,琉球群島位於第一島鏈關鍵位置,其戰略價值不言可喻。一旦東亞局勢失控,日本所面對的安全壓力將倍增。
事實上,中國並不反對日本成為一個正常國家。中國真正反對的,是軍國主義的幽靈借屍還魂,是歷史修正主義重新抬頭,是以「安全」之名行「擴張」之實,是重走侵略他國的老路。因為,日本若選擇向西,繞不過中國;若選擇向南,同樣繞不過中國。歷史早已證明,沒有足夠國土、人口與資源條件作為支撐,卻執意追逐帝國幻夢,最終帶來的往往不是榮耀,而是災難。二十世紀的日本,曾以軍國主義席捲亞洲,最終換來焦土與戰敗;冷戰的特殊機遇,讓其藉由韓戰、越戰恢復元氣,締造經濟奇蹟。然而,歷史給予的第二次機會,不應成為第三次冒險的資本。
對今日的日本而言,真正的國家使命,不是舊帝國榮光的復辟;不是以鄰為壑的零和競爭;不是以武力改寫歷史,更不是以軍備競賽取代歷史反省;而是發揮科技、文化與制度優勢,提升國民福祉,成為促進東亞和平與繁榮的穩定力量。一個成熟的國家,應以人民幸福為榮,而非以疆域擴張為傲;應以歷史反省贏得尊敬,而非以武力恫嚇換取存在感。若仍沉迷於帝國幻夢,把擴張視為復興,把軍備視為榮耀,那麼等待日本的,恐怕不是「正常國家」的未來,而是再次被歷史洪流吞噬的悲劇。東亞已無法承受另一場由野心驅動的浩劫。願日本記取歷史,也願所有國家明白:和平,從來不是靠遺忘戰爭得來,而是靠敬畏歷史、克制權力、尊重鄰國,才能長久維繫。
